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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像佟建军、顾明哲那样值得细说的，到底是少数。两百人手里更多的，是一通电话就定下来的名字；也有几个，惦记了很久，到底没能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些天，平台上的私聊几乎没停过。有人十分钟就敲定了，有人来回拉扯了好几轮才点头，也有人话没听完就先往後缩。理由五花八门：工作走不开的，家里老人离不了人的，还有怕是诈骗、反覆要对方报教会名字和牧师电话核实身份的。有位弟兄被自己请的人当成了骗子，对方把他的电话号码发进了家族群，让大家"小心这个号码"。他截了图发到内部群里，配了一句："我这辈子头一回被拉进黑名单。"底下笑了一片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百个人各在各的圈子里连轴转，倒把这件事办出了几分过年串门的热闹。

        苏雅心担心的那种撞车，也撞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湾区一位退休的中学数学老师，姓韩，前後两天，接到两个电话。头一个是她教会里的老姊妹打的，第二个是她从前的学生打的，两个人互不认识。两个人说的话，一字不差："这回退修会规格特殊，主题是信心的见证。电话里讲不清楚，你来了就明白。"

        韩老师放下第二个电话，坐在沙发上想了半天，又把头一个电话拨回去："你们这是背过稿子？"

        老姊妹在那头支吾了半天，说："是有一个稿子。"

        "谁写的？"

        "一个传道人。"

        "写得好。"韩老师说，"一句实话没有，一句假话也没有。"

        她想了一晚上，第二天回了两个电话，两边都说："我去。"後来她在平台上的名字底下，提名人那一栏，写着两个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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