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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哐——当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车轮碾过铁轨接缝，车厢猛地晃了一下。许放脚下不稳，伸手扶住旁边的包厢门框。头顶的铁皮天花板跟着震了一下，铆钉发出细碎的「咔嗒」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哐——当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又是一下。这次比刚才轻一点，但节奏变了，不再是规律的间隔，而是时快时慢，像火车正在经过一段不平整的轨道。车厢左右摇晃，走廊上的光线也跟着晃，黄昏的影子在木板墙上一跳一跳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滋——」

        车厢顶部的铁皮喇叭突然响了一声，短促、刺耳，像有人拿指甲刮过金属。许放和侯海同时抬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滋啦……滋啦……」

        广播里只有电流声，沙沙地响着，没有人说话。那声音断断续续，一会儿大一会儿小，像有人在另一头调整频道，又像有什麽东西卡在线路里，想说话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後，一个极其微弱的声音从沙沙声里挤出来，断成好几截：「前方即将进入….隧道，请大家待在原地…不要走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广播断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下一秒，车窗外黄昏的光突然被什麽东西切断，像有人在外面拉上了一块黑布。车厢里的光线急速消退，木板墙上的暗橙色一层一层暗下去，最後只剩下一点从门缝底下渗进来的微光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进隧道了。」侯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整节车厢里顿时伸手不见五指。许放站在原地，不敢动。脚下的颠簸还在，他能听到一种很细微很细微的脚步声，而且在向他们靠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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